临摹临摹

第2段、第4段

第2段　外景 · 断桥 · 日（往事）

另一粒石子，落进断桥下的云中。

剑客收住脚。

独臂生立在他前方，左臂齐肩缺失，破披风从空肩垂下。右手的弯刀停得很稳。

两人正在同一段残存桥面上。剑客身后是断口，独臂生身后是通向岸侧的路。

独臂生收刀，没有趁势逼近。

剑客重新站定。

剑客（字幕）剑之尽头，何所有？

独臂生将刀横到空肩之前。

独臂生（字幕）吾断一臂，三百年未续。

刀略一倾，礼已成。

交锋重新开始。

刀与带鞘旧剑在有限的桥面上进退。独臂生的刀随身体转动，主角侧让、点出、收回，始终没有拔剑。

剑客找到一个空当，以鞘回应。独臂生转身让开，单手来不及同时封住另一处，只得退半步。

剑客第一次向前占了一点位置。

独臂生稳住，重新起刀。

相似的来势，这次却在不同的位置收住，又随着脚步接上下一段。

剑客让过前一刀，准备回应；察觉后续变化，又把将要送出的竹鞘收回，退回自己熟悉的站姿。

独臂生跟进。

剑客再退。

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紧。每次兵器分开，独臂生都先占住下一步的位置；剑客防住了眼前，却不断失去脚下。

终于，竹鞘收回胸前，后脚却再无处可退。

弯刀停在肩颈之外。

风把独臂生的空袖吹向剑客，又吹开。

独臂生先撤刀，再侧身给路。

剑客从断口边收回脚。

他看着那条让出来的路，向前走过独臂生身侧，才重新转身，持剑一立。

独臂生回礼。

剑客低头看向自己的脚。那只脚向侧方试探着移开少许。

第4段　外景 · 雪原废寺 · 日（往事）

竹鞘穿出一片白雪。

前方空无一人。

剑客站在废寺断柱之间。无面僧在另一侧，宽厚的身体罩着僧袍，面甲上只有反复磨过的痕迹。

它双手空着。

剑客重新接近。无面僧让开，身形在柱与雪之间移动。没有兵器可供他锁住，也没有固定的位置等待他抵达。

他每次看见对手，便立即跟上。每次抵达，对手已经离开。

节奏渐急。

无面僧的移动仍然安静。剑客却一再转身，金属垂甲相碰，脚下雪面被踩乱。

他忽然停下。

无面僧没有立即远去。

雪落在竹鞘上。剑客看着它，随后缓缓抬头。

一根断柱后，飘雪被经过的身体推开，留下短暂的空隙。

这次他没有追着已经看见的身影走。他等那个空隙来到身前，才送出竹鞘。

无面僧转身避过，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。

两人第一次在交锋之后安静地相对。

近处破钟被余势带动，轻轻响了一下。

无面僧（字幕）无我，故无所守。

它合掌，退开，走进雪中。

剑客没有再追。

他低头，左手碰到胸前铭牌。指腹经过斜缺口，停了一会儿。

他松手。

雪落满两人交锋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