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城清洁工兽城清洁工

第1集第1场、第5集第2场

第1集第1场　外景 · 伏岳城·兽尾长强巷 · 日

荒原上的尘土向两侧推开。六足山兽伏岳落下一只后脚，背上的山城随之起伏。到了尾尖，同一个颠簸把一片屋檐下的积水晃进窗台。墙上两枚掉漆的字。关外。

一把齐眉长的清扫铲擦过石板。陆逐推着垃圾车挤过人堆。

陆逐借过。

扶车那只手的手套破了，露出一小块指根。轮子碾过一道软缝。缝里噗地冒出一泡黑水。

尾尖的皮肉炸开，黑绿湿泥伸出十来条胳膊。钟响。有人抱着铺盖往屋里躲，一条泥胳膊已经从他床下伸进来。秦烈带队撞进巷口。

秦烈湿邪！围住！

清剿手把一炷苍术官香插在穴口，打火。烟头往里一沉。秦烈一刀过去，火线从右下挑向左上，收尾缺一小口。断成两截的泥抢在清剿手前头钻过烟线，重新黏在一起。一层泥驮一层，湿邪首高过了房顶。

秦烈撤！

风刃、冰锥、飞石、铁钉依次打进泥里。人都退出去，秦烈最后回身，一刀劈在穴口。

陆逐呼出第一口气。邪首一甩，泥浪把巷口石墙拍塌，也把那点香火埋严实了。

老清洁工阿逐！

他两条腿陷在泥里，伸手刚够着陆逐的车轮。石板上落了几摊灰。

陆逐（极轻）三口气。

从他眼里看出去，灰是赤、青、玄、黄、白五种颜色。最近一摊赤光边上已经暗了。第二次呼气。陆逐踏过翻倒的车把，铲刃贴地一刮。赤光从手套破洞里钻进去，顺着手臂蹿上铲头。

陆逐借你一招。

邪首抡起泥臂，腹底露出一截黑根，扎在穴口边沿的石缝里。陆逐脚尖抵住平日推车过沟搁的那块砖。他吸气。第三口气还在胸口，铲已从右下挑向左上。连末梢缺的那一小口都一样。

根断。整间屋子大的泥砸下来。铲头火灭。老清洁工在飞溅的泥点里抬起脸。

第5集第2场　外景 · 尾闾关外·验身台 · 日

三扇试门并排开在墙上，门槛各抹一道白灰。人挤在两条长凳间下注，关里的看客坐在楼上，脚底正对着关外人的头。方守翻过沙漏，拍一下门匾。

方守沙落尽，邪没过白线，守门人领牌。只算自己的门。

前一个应试者按亮测石，掌下浮出一缕赤纹。陆逐按下去，等得掌心都热了，石头还是灰的。验手掰开他指头，再测一回。有个孩子踮脚想看，被楼上一口瓜子壳浇了一头。

验手无兽赐。你在涌泉干过什么？

陆逐怎么，得等那井再干一次，才信我去过？

验手在名册上写“作弊”，要划名字。玉枕来的霍野拿枪尾压住那一页，点一点陆逐的袖筒。验手一抖，掉出一支卷着纸的细香。温篆站在人堆最后，手上还沾着封香纸的糨子。

霍野折开看看，里头装的什么。

他伸手。陆逐一把攥住香，拇指横在他指节下面。香心咯地一响。陆逐卸了腕劲，弓起掌心护出一道空隙，两只手还扣在一起。

陆逐扎我的手行。扎坏她的东西，你自己去赔。

方守的盾沿挤进两人腕间。霍野的手先松了。

方守关里不动香门。

验手他靠什么守？

方守把名册上“作弊”的两字刮掉。

方守让他去。门要是漏了邪，他按亮十块石头也没用。

人堆里一阵笑。有人喊给他把扫帚，省得丢了吃饭的家伙。陆逐走回栏边，把香交还。温篆揭掉皱纸，香心是整的。她在他勒红的手指上轻轻弹了一下。陆逐转身，站到最底下那扇门前。人群还没给他腾地方。

陆逐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