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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集第2场、第6场

第1集第2场　内景 · 失序区独居的旧屋 · 夜

旧屋内，一副碗筷，一把椅子，生活留下的痕迹都是单人份。墙上一张褪色的旧照，完全看不清是谁。

江存死在屋里。安静，像睡，又像别的。他的脸没有显露。

屋内死寂，潮声极远。

勘验员守在一旁，没敢动手，只有呼吸声。

沉昭闭上眼，指尖在身侧极轻地动。弱读读数浮出一团锚不住的东西，锚一次，散开；再锚，再散。他又读一遍，仍读不出唯一的路径。

极轻的弱读声响，重复一次。

沉昭把读取的起点换到江存自身。屏上浮出他临终所见的同一角屋子。

沉昭那就从他自己最后看见的地方读。

同一个末帧，同时接着几条相容的死因。换一条，末帧也没有改变。

弱读声逐次落在同一个音上。

沉昭把末帧与屋内留痕对齐。每一条都能对上，没有一处额外的关联能让其中一条失效。

沉昭他自己的最后一帧，也分不开它们。

沉昭睁眼。

沉昭死的那一刻，没有第二双眼睛。

勘验员那是意外？还是——

沉昭（画外）都成立。

沉昭看着那具证明不了死因的遗体。

沉昭没有旁证能区分这几支。强行按下，只是替它选一个。

他的眉头第一次明显地皱起。他低声，像对自己说。

沉昭我最擅长的事，在这种死面前，做不了。

第1集第6场　内景 · 界面／通讯 · 夜

界面亮起。

核准官江存那桩，落定了吗。

沉昭没有。

核准官（画外）为什么。

沉昭落定它，我会失去一些东西。

界面之光平滑无波。

核准官一桩孤独之死，有什么可失去的。区需要它落定。一桩死，不能永远悬着。

沉昭……再给我点时间。

停了一拍。核准官的语气没有起伏，却精准地刺进来。

核准官你总是要时间。

沉昭不动。

核准官（画外）城核心那桩，最深、最大的那个，你也一直要时间。你绕着它走了这么多年。

沉昭没有回答。

静。

核准官一个以落定为生的人，手里攒着一桩不肯落定的，心里还绕着一桩最大的。

核准官你到底在躲什么。

界面熄灭。黑下来的房间里，只剩沉昭的轮廓。

光熄的一声。然后是海。